荆婉儿慢慢说道:“婉儿只是在说任何一种可能,即便要排除外来的人的时候,至少不该把目光只集中在大人和大理寺的身上。”
裴谈没再说话,荆婉儿的话的确是称得上有道理的,那么多看似匪夷的案件,都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揣度。
荆婉儿脑内忽地闪过一个念想,她眼睛闪烁看着桌子上的“珠子”:“谁说不能直接问玄莲方丈这东西的来历?”
裴谈对荆婉儿的这副突然想到什么的神情,还算有些熟悉,“直接问玄莲,若问不出来历,反而可能增加暗处的风险。”
荆婉儿和裴谈目光对视:“但是除了我和大人,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从慧根的喉咙里面拿出来的。”尤其是那些守在冰窖外面的僧人,他们想必现在并没那个心思检查慧根的尸体有了什么异样,更是没看到荆婉儿和裴谈从冰窖里面带出了什么。
荆婉儿再次用手帕,捻起了那“东西”,看着裴谈说:“我们只需拿着东西去问玄莲,请他告知此为何物,或者是否为青龙寺内的东西,就什么都清楚了。”
人在思索的时候最容易产生思维定式,荆婉儿刚才正是把他们从这种定式中解救了出来。
裴谈眸子,也不再有疑动。
但是要见方丈,也不是那么容易随时都能见得到。当他们询问小和尚的时候,得到的是方丈很可能会在主持完净身仪式后,再次闭关。
而说真的,这位护国神寺的住持,年纪实在有些大了。
上一任住持在任只有五年,赶上大唐岁月动荡,天后临朝,在五十岁的时候圆寂于禅房。而今玄莲已六十有余,即便得道圣僧,也逃不脱人世大限。
而以慧根的身份,玄莲圆寂之后,他本来会成为青龙寺建寺以来,最年轻的一任住持。
“若直接去问方丈,太过郑重了。”就算荆婉儿不说东西的来历,也难免给人刻意之嫌。
裴谈心思缜密谨慎,不得不让荆婉儿多考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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