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复杂疑惑的心思,搅得我整夜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干脆就关了灯,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
我的腰动了大手术,就连左腿也骨折了,到现在还掉在半空中,麻药渐渐退却之后,剧烈的疼痛感,开始慢悠悠地蔓延到我的全身。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疼痛感,也越发地明显。也不知道是我因为太痛,痛出了幻觉,还是我真的听见了有开门的声音。
总之,我感觉到,好像有个人走进了我的病房,正常来说,我应该抬头看看,可是我怂,我没敢把头给露出被子来。
好像真的有人走了进来,那个人就站在我的床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隔着被子我几乎都听不见他的呼吸声,甚至不能确认有没有人。
就在我以为,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的时候,一股我无比熟悉的淡淡薄荷味,透过了被子,慢悠悠地钻入我的鼻孔里,透进了我的心里,眼睛,瞬间就酸得差点落下泪来。
此情此景,正如当年,我自己设计的那场车祸,那个漏夜进来病房探望我的男人。
只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大半夜他悄悄地进来病房,就是不想要我知道他来过,而上一次,他是光明正大地来,来惩罚我。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在我的面前。我身上的被子被整理了一下,一个温暖的掌心,缓缓地朝上,最终停留在我的头顶这里,似乎是想要,把我蒙在脸上的被子给拉下来。
我的心,怦怦怦地跳着。有点期待,又有些担心,他这样做。
只是那股温热的气息,只是停留了片刻,却又没有这样做。
我就这样没出息地躲在被子里,就连呼吸,都不敢,更不用说,出什么大气。躲在被子里,那么地紧张,很快,我已经满身都是汗水,我这才鼓起勇气,缓缓地掀开被子,朝外面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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