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圣山(盛强)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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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求你了……”

        高启盛的手凝滞在匙孔前。

        “不是你要关灯的?你他妈真是个贱货……”

        他听见门后有人在说话,他听见大哥的声音,他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啜泣的声音,低沉,细微,压抑,像一只将死的羔羊。一阵悲哀而悠长的喘息透过铁门,透过玻璃窗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把那把小小的钥匙收回衣兜里。步伐游移。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那扇窗户后面只有一层白朦朦的薄纱,只要你把双眼贴得够近——

        神龛的红光镀在一片白茫茫的后背上,血淋淋,如一场不见天日的凶杀案。他看见他的大哥,漆黑翘曲的发丝贴在脖颈上,和一双掐在大哥腰间的陌生的手一起颤栗。他看见大哥身上长了一个不属于男人的性器,一片肉缝,湿漉漉地容纳另一个男人的阴茎,被撑开,又合上,被带出褶皱:原来大哥是一只在潮汐里生长的牡蛎。

        “看我怎么操死你,”那个男人叼着烟,和急促的喘息一同明明灭灭,“妈的,贱人!”他恶狠狠顶髋。

        “不行……真的不行……”每一次肉穴的吞吐,跪趴着的大哥都会哀鸣,高启盛能想象泪水沾湿他哥的下眼睫,流过双颊,“别射在里面,求你了哥,”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像几颗螺丝钉掉进铁做的托盘里,“会怀孕——”

        “操你妈,一个臭婊子还跟我提要求。给钱了就乖乖听话。”陌生人把烟头摁熄在大哥的肩膀上,烫出高启强止不住的尖叫。

        高启盛双手冰凉,不透气的化纤衬衫上浸润的是湿透的汗,黏腻,阴冷,爬在背脊上,好似一条蛇向他的后颈蜿蜒。十分钟,半小时,好漫长,他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他作为这场焦土战的遗孤,只能被迫目睹他的大哥——山一样的大哥——作为胜利者的俘虏。他眼睛酸胀,移开目光看向工厂大院中那棵桃树的桩。

        那棵盎然嚣张的树木已被赵厂长锯成几段,运到城郊的回收厂去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高启盛的成绩跌得很快,模考的分数像折返跑的三角函数。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迟钝而缓慢地发育,膨胀,抽出枝条,在每个遗精的早晨,他都只记得他大哥白花花的皮肉,小腹下延伸的涓流交合出潺潺的水声,还有那片一张一合,肥润的牡肉。大哥在每个夜里都像鸾坐在莲台上的绿度母,“小盛,求你了,”被欲望充盈,在他的性器下哭喊,“别射在里面,小盛——”

        他开始想着大哥自渎。第一次他感到羞愧,痛苦,罪恶,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看见掌中的精液,他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咽喉:青春期勃发的爱欲,散发出鱼血一样的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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