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秦安然白了他一眼说,“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客套话吗?”
云翼点点头,然后痛苦的说:“一直以来,我努力想把这段记忆抹去,努力不去想当日满船血肉模糊的惨状,甚至努力的说服自己,那不是自己干的,但是没有用!”
“或许,那真不是你干的呢。”秦安然说,“你别把一切都揽在你身上。”
“不,我知道肯定是我,当时我虽然不清醒,但隐约感觉到自己就好像一只暴虐的野兽一般,要撕裂所有的东西,而当时船上的人,全部都是被撕裂得惨不忍睹,甚至有个婴儿……”
云翼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全身的颤抖起来。
“不要说了,就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魇吧。”秦安然抚慰着他。
“当不了,实在是当不了。”云翼摇头,眼底的痛苦之意更深了,又开始转为赤色了。
秦安然慌忙的伸出手指,点住了他的睡眠穴,他方软软地歪倒在她的怀里,微响的呼吸声有节奏地响起,但是,浓眉依然紧紧地拧着,脸部的表情不能安宁。
秦安然用手指轻轻地熨平他的眉头,低头亲吻他的脸,希望自己的吻能驱赶他梦中的阴霾。
也许云翼感受到了,脸部表情逐渐的舒缓,嘴里呢喃着一声“笨妞”,唇角微微的翘起了一抹类似微笑的弧度……
秦安然的心又是一颤,伏下身,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想着该如何是找到催眠的方法,让他彻底摆脱那个不应该回忆起的梦魇。
云翼再次醒来,秦安然没有和他说任何事情,只是温柔地帮他剃胡子,洗脸,然后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饿不饿?我们吃饭后,去茂海乐园玩过山车,好不好?”
云翼揉了揉略微有点发痛的太阳穴,把某种情绪强行的压下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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