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齿关都在发颤,方才被龙鱼暴走留下的伤,此刻又开始死灰复燃,撕扯的他胸口生疼。
看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魏淑眼底一瞬间的恐惧之后,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愧色。
当初秦晚瑟战败跳下溶骨渊,害的国公府被连累通缉时,她确实又怨恨过秦晚瑟。
但是五年时间,她从当家主母高位一落千丈,过了与秦晚瑟年幼时一样的日子,吃过糠咽菜,吃过发霉的窝窝头,已经能体会到秦晚瑟当初那么小被她扔到尼姑庵的酸楚。
她不怨恨秦晚瑟了,甚至得知她归来之时,第一件事便是履行五年之约,帮她夺回国公府,扶正秦浩宇的位置,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此刻左阳煦的话如利剑般直接剖开了她的内心,将她的所有不堪全都暴露在阳光下,让她直面。
“国公那般大义凛然,找了你这样的夫人,简直是丢尽了他的颜面!”
嗡——
魏淑脑海中撞钟似的一声响,心头仿佛被人重重抡了一锤,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眼前,仿佛出现了国公临终前用力握着她的手,交代后事。
“护好儿女,看好国公府,莫要白费我心血……”
过往如秋风瞬间迎面吹来,她心尖一颤,鼻尖酸涩起来。
国公交代的话,年岁久远,她只记得后半句,忘了前半句。
要她护的,并非只有秦浩宇,还有秦晚瑟。
莫要白费他心血,现在想想,那心血或许并非是一手所建的国公府,而是他拼死拼活从荒芜之地护着回来的秦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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