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郦王。”傅恒山看见江乐驰过来,很自然地放下书,与他见礼。
江乐驰表面乖巧,内里其实是个小霸王。而小霸王难得如此语无伦次:“这书、这书……”
“这书很有趣。”傅恒山叁十有余,长了江乐驰十多岁,见小燕郦王红着脸、局促不安的模样,不由低笑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江乐驰的脸更烫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谁知傅恒山这话并非敷衍或是嘲弄,他竟真的列举出这书的有趣之处,若不是两人现在的氛围着实尴尬,江乐驰定要引他为书友。
傅恒山告辞后,帘青不由感叹,这新州牧可真是个好人。
想起傅恒山温和的笑容,江乐驰赶紧把自己的话本子严实得收起来,对帘青的话却不置可否。好人还难判断,但他是个聪明的人。
江乐驰想了又想,实在觉得这一次会面双方应该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才是。傅恒山应是觉得这燕郦王真真还是个小屁孩;而他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老底给掉了,此后再怎么装得成熟端庄,他总觉得傅恒山对他“另眼相待”。
江乐驰想得入神,竟不知什么时候帘青悄悄退下,而傅恒山站到了他的身边。
两年前初见,江乐驰还是稚气未脱,如今他身量已经张开,眉眼间愈发动人。就像是亲眼目睹着一朵花,从花蕾初绽到全然盛开,心中满是柔情。
“王上。”傅恒山出声唤他,见江乐驰错愕地回头,傅恒山又笑了,改了称呼,“乐驰,我们能谈谈吗?”
“啊,好。”不知怎么,听见傅恒山喊他的名字,江乐驰耳根微微泛红,说不出的不自在。
江乐驰正襟危坐,神情紧张,比什么时候都要严肃正经。傅恒山失笑:“如果是我之前的话让你吓到了的话,那我先说声抱歉。”江乐驰微微松神,刚想说句“没关系”,却听得傅恒山继续道,“但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比你年长许多,还曾有过一段婚姻,原是高攀不上。可不来争取这一回,总觉心有不甘。”
傅恒山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带着难以抗拒的真诚和温情,如春风入耳总能沁到你的心里。江乐驰不由自主看向他,傅恒山浅笑着看他,从他的神情里琢磨不出一丝虚伪。从前只觉得是如大山一般可靠的年长者,现在这山却愿为他低首、欲拥他入怀。
“乐驰,我二十岁入朝为官,十多年来这是我行事最冲动的一次。我本不该擅离职守的,可我一听说你要挑选夫婿,我便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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