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走进门,便看见窗口坐了个少年,少年依旧是一身白衣,柔弱而谦让。按说皇子应该都是骄傲任性唯我独尊的,这个大皇子却恰恰相反,敏感,没有安全感。
“夫子好!”一张张稚嫩的面孔,脆生生的声音,,江昭看着后面几个未站起来的学生,再想起之前祭酒大人提醒的话,王公大臣贵族子弟调皮一点、不服管教也不必惊讶。
“各位坐下吧!”江昭看了一眼后面那几位未站起来,笑着说。
“我是新来的司业,也是教你们《礼记》和《尚书》的夫子,夫子姓江,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江夫子,本夫子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江昭说完之后深深做了一揖。
然后江昭慢慢踱步走到那几位身边“来而不往非礼也。各位都是书香世家,莫非不懂?”
江昭从腰上解下新做的折扇,刷的打开,笑的是灿烂夺目。只见那扇面上画的是姹紫嫣红,清泉石上,明月高照。扇面下韩嵩两个字,写的是龙飞凤舞,比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两句题诗还耀眼。猜的没错,这是韩嵩送的新年礼。
其实韩嵩这人有很多怪癖,其中之一便是他给看的顺眼的人画画毫不吝啬,若是看不惯的就是一毛不拔,千金难买了。
江昭用的还甚顺手,扇骨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写画也是美的,就是这诗太别具一格了,将就将就用吧!江昭也不是挑剔的人。
“夫子好!”众位学生陆陆续续的站起来了。只是后面还有一位公子稳如泰山。
“请问您是?”江昭恭恭敬敬的站在那位公子面前。
“我乃是小侯爷司徒戬是也。”
江昭看着那小屁孩一脸傲世天下的表情,真想揍他一顿。不过,司徒?当年和爹爹一起殉职的骠骑大将军就是姓司徒,看来这个就是骠骑大将军之孙了吧!骠骑大将军死后,不到几年他唯一的儿子也因公殉职了,儿媳自杀殉情,全家只剩下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和一夜白头的大将军夫人。真是悲乎,哀乎?
“本侯爷乃是武学世家,别用你们那套之乎者也烦我。”
被宠坏的孩子。
江昭直起腰“大家都坐下吧!”
江昭回到夫子应该站的地方,把扇子啪的一合,轻轻敲打着手掌,微笑着说:“夫子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江昭把手背到身后,在教室踱步“你们身份贵重又进入国子监学习,身上有着全家甚至全家族的希望,将来务必要进入朝堂,保家卫国或者是治国安民。那究竟是习武还是学习为官安民之道更能为整个国家所用?”
江昭的大眼睛盯着司徒戬,两个酒窝荡漾这“小侯爷你能否为我们解答这个问题?”臭小子,看在我们这么有缘,都是未见过父亲的人,姐姐一定要把你教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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