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感官复杂起来了,显然,棠礼如果有错,棠琳是个儿子,那肯定是一并有错,可女儿呢?
棠礼就算谋反也不会告诉女儿,更不可能让女儿参与。
但他若是谋反,株连之人当中必定会有棠琳。
棠琳无辜受累,听说是被人救走了。冼芳林猜测过会是什么人救走了,可他今日见到棠琳,万万没想到答案竟然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他神色复杂的朝怀里几乎赤身裸体的人望去,只见一头黑发下是一张艳丽卓绝的面容,但比起曾经的高贵矜持,艳冠群芳。如今的她多了几丝癫狂和天真,艳丽的容颜仍然冰冷高傲,可却又因为紧皱的眉,受伤的嘴唇,狼狈脆弱之间,也多了一份戾气。
“唔……”
似乎是觉得冷,女人把他当成取暖的炉子往他怀里凑。
冼芳林闻着甜香,素来洁癖的男人微微解开衣领将女人罩入怀中,小腹微微收紧,鼷鼠也传来一阵阵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背诵了几句道家真经,才缓缓平复下来那些躁动的心绪。
皱着眉头,温文尔雅,貌若谪仙的冼相公也不由一阵头痛,他把人救下来是因为,显然私下里把人藏起来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陛下,看她如此打扮和浑身的痕迹,显然如今不是一日两日的情形。
他身为辅佐之臣,如今右相沦落牢狱,他自然责无旁贷要劝诫皇帝勤政,而非……将罪臣之女囚禁在身边做禁脔。
然而此事若是让旁人知道,陛下的一世英名必然毁于一旦。
但藏起来如果被陛下知道……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总说,烫手的山芋,如今却已经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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