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秀先侧耳听得近在咫尺的厮杀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需助力便能挺腰起身。
凝滞感可削弱太多了!
五脏六腑依然酸疼,手脚仍旧发软,却不是早先烂泥样的失力,好像这些血r0U不再沉重,骨骼忽然有了支撑的力道,于是给她又塑全了为人的模架。
只这么一个动作,她就明白,苏星花的医术确实高明。
她怕是真将席殊的缺漏给弥补上了——这么一想,心下火苗复燃,好似又攒住了几分心气。
说到底能够强健,又有谁愿缠绵病榻、任人宰割呢?
总要先活得好好的,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招秀按着自己的大腿,苍白的脸在跳跃的烛火间竟也有了些微暖sE调。
纸罩中的灯火在无风自动,她要转向那盏灯,才顺势看到榻前跪坐的侍nV。
没有预料在如此近距离下见到一个大活人,招秀控制不住一惊,血气上行,视野都是一晕。
明明是活人,气息却微弱得近乎假人——连鼓崖能活下来的侍人大概都有这种削弱自身存在感的技巧——招秀定睛看去,忽然觉察这还是个熟面孔。
没有空闲辨认清楚,她便倏然抬高头,环顾周身环境。
有榻,有几,甚至有一架屏风横在前方隔断内外,就一个房间来说狭小了一些,但若是厢轿之类的所在,就显得极为宽敞了。
仅是她所处之地就长一丈半,屏外更当宽敞,若非身下隐约震动,并不似完全稳固,看这摆设与寻常屋舍也无甚两样。
本来以为是晚上,但她扫见四面堆叠的纱幔,忽然意识到,也有可能是黑纱幔遮蔽了外界的光线,才构建出如此黑暗私密的空间。
“夫人?”侍nV抬头,看她挣扎着起身,脸上出现慌张,才总算有活人的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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