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在急剧流失，但她微微侧头，就好像在倾听什么的样子。
“不是白鸟，不是月亮……”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她是……太yAn？”
僵y的面孔无法作出多少表情，叫这个笑看上去像是画皮一样奇怪。
她的眼睛逐渐恢复活物的神采，沉底的亢奋重又浮现出来，只有一张脸因窒息而涨红。
她听到了，无数声嘶力竭的呼号，无数踮脚振臂的高喊，无数支离破碎的SHeNY1N，整个西州都在地狱沸腾的岩浆里哀嚎。
西州的大地上树了累累坟冢，埋了森森白骨。
千年的苦痛cH0U打着人的脊梁，求生的艰难叫野蛮与粗俗根植于人的骨髓。
连鼓崖那么高，高得都到了天上，可崖底尽是荒坟枯骨——她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吞噬，踏入黑暗又无声的世界——直到接受暗不见天日是如何正常的现实。
正常的？
它不正常！
见过光的人，怎会觉得黑暗是正常的？！
姜满眼睛里忽然落下泪来。
最初看她，是笼子里被折断翅膀的白鸟，后来看她，又觉得她像高悬于空无法拥有的月亮。
月亮不会被笼子关住，也不会被人据为己有。
最后才明了，她身上的光，明明是普照万物、不会熄灭的太yAn啊。
“我是……”她又哭又笑，艰难喘气，似乎得意于此，又充满了遗憾，“祭品……”
“我……我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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