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属於他的荒芜(四)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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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钟响,梁晅边走回座位边说:「你考虑一下,我过几天再问你。」

        接下来的那堂英语课,程颍上的心不在焉,想着关於母亲的往事。

        她的母亲发病以前,在一间私人画室担任水彩绘师。她没实际见过父亲,据母亲口述,他是一名风景摄影师,两人於一次艺术展相识。他们结婚後两年,母亲怀上了她,临产前一个月,父亲独自前往新疆摄影,却不幸遇上雪崩而罹难。

        由於绘师接案的收入不稳,母亲为照顾她毅然辞去工作,改而在广告公司担任客服。自她懂事以来,家里的绘画工具全被母亲收起,父亲的摄影器材也悉数卖出。

        「当你还有选择,说明你是幸福的。」

        「然而幸福有额度,千万不要轻易用完。像我,就已经没有了。」

        母亲经常这麽对她说。

        她偶尔会翻阅母亲出版过的画册,以铅笔对书上的作品进行临摹,可她从来不敢让母亲发现这件事。艺术之於她的母亲,犹如不可触m0的伤口,一碰就痛。

        「程颍,第二题的答案是哪个选项?」

        她忽然被英语老师点到。别说回答哪个选项,她连老师在教哪一页都不知道。

        「C。」她随口答了一个选项。

        「这题的文法我才刚讲过,怎麽会答错呢?」英语老师皱眉纠正:「应该是A。下周期末考有出类似的题目,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再选错了。」

        程颍看向黑板上凌乱的板书,眼里没有太多温度。

        晚上,程颍坐在书桌前复习考试,有好几题数学解不出来。自修讲义只附了简答,没给计算过程。她来回擦擦写写,纸张都有点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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