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黎走出他们的视野范围后,拔腿狂奔,他可没有第二副墨镜和口罩了,路过的虫投来的眼神越来越明显,得撤退了。
与此同时,伊戈提安绕过拐角,目光所及处并无熟悉的身影,他停下了脚步,眼底的急切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不可察的茫然。
抬手抚在自己的心口,心脏撞击在肋骨,跳动的飞快,滋生出一股陌生又酸涩的情绪。
——
第一军团医务室。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翘着腿瘫在转椅上,作战靴搭在办公桌边缘,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光脑上的游戏角色,他眼皮稍掀,望见伊戈提安推门进来,意外挑眉:“你不是在休婚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伊戈提安身上还穿着商场那一套西服,在他的面前落座:“扫描精神海。”
军医光屏上的手没停:“欸等等,我这一把马上结束了!。”
他打完游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启动了房间内的检测仪器,将一个透明的面罩递给伊戈提安,语气调侃:“稀客呀上校,怎么今天突然想来检测精神海了?”
伊戈提安接过,戴到脸上,半透明的蓝色面罩延展成半圆体的头盔,流转着浅蓝色的透明数据,从额前往脑后缓缓扫描:“嗯,有点不舒服。”
军医已经习惯他这副寡言少语的样子,调出仪器屏幕,拉到面前,操控起扫描程序:“不舒服?让你不舒服的东西可少了,之前在异兽战场上差点被撕了半边身体,都没喊一句不舒服。”
全息投影上,本该澄澈如冰湖的精神海爬满了蛛网状的金色裂痕,仿佛熔岩在冰面下沸腾,燃裂了厚重的冰层。
军医调笑的眉眼顿时严肃起来,他蓝色的虹膜燃烧着金红的裂纹,他的声音不受控拔高:“你疯了吗?精神海崩到这种程度,才只是不舒服?”
真不愧是忍耐度极高的军雌,他不可思议又略带不解的目光投向伊戈提安:“你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不让雄主给你做精神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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