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尘埃沉积，香案倒塌，残破的蒲团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彷佛许久未有人踏足。
我举灯缓缓照去，只见中央一方破碎的石砖上，隐隐有暗sE的痕迹蔓延开来，如蛛网，又如某种被腐蚀的经络。
林婉拾步上前，蹲身细看，纤指拂过砖缝中的尘灰，眸光微凝：“这是……血迹。”
柳夭夭则踢了踢一块倾倒的香案，歪着头笑：“不新鲜了，至少g了两日以上。不过嘛——”她指尖点了点香案底部，“这里，压着新的。”
我举灯一照，只见倒塌香案下，压着一片尚未乾透的暗红，血sE已发黑，却未完全凝固，映得石面纹理尤爲森冷。
林婉蹙眉：“这血迹的分布，不像打斗，更像……特意绘制。”
我俯身细看，眉心微锁。
暗血绘成了一个粗略的阵形。是以八方爲引，中央聚拢，g连成眼状纹络，正与那小儿小腹之印如出一辙。
柳夭夭抱臂倚在香案残垣上，慢悠悠道：“眼阵。摄魂之局。”
我侧目看她。她的语气轻巧，眼底却无半分嬉笑。
林婉抬眸：“你认得？”
柳夭夭g了g唇角，笑意收敛：“在浮影斋偶翻过旧录，提到过。此阵，唤作‘摄影锁魂’，只用极少量鲜血作引，将人魂魄锁於阵心，不Si不生，不醒不归。”
她顿了顿，指着破庙屋脊处一角裂开的无字碑：“那碑，本该是镇压阵眼的东西。”
我心头微沉，走近那断裂的碑座。碑T中央一道狰狞的裂缝，裂纹蔓延开来，像极了病骨断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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