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河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散出去。良久,才慢慢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只是,那握紧的拳头,却久久未能松开。
竹林间,风过叶动,沙沙作响。
自那日竹林推拿之后,谢云阑便觉萧雪河待自己,似乎与先前略有不同。依旧是清冷的语调,疏离的举止,可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却仿佛多了些什么。谢云阑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每当萧雪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便会没来由地一阵发紧,脸颊也有些发烫。
这几日练剑下来,换下的衣物积攒了不少。剑庐之中并无仆役,谢云阑也不愿事事都劳烦萧雪河,便主动提出要去溪边将衣物浆洗一番。
“师尊,弟子见天气晴好,想去将积攒的衣物清洗一下。”用过早膳,谢云阑放下碗筷,轻声说道。
萧雪河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比初来时红润了些许,精神也清朗不少,便道:“你身体初愈,不宜操劳。些许衣物,放着便是。”
“弟子如今感觉好多了,药浴和师尊传授的心法都极有效果。”谢云阑坚持道,“总不能一直让师尊照拂,弟子也想为师尊分担些许。”说到后来,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萧雪河看着他清澈眼眸中的坚持,终是微微颔首:“也好。剑庐下游不远处有条小溪,水质清冽,你可去那里。只是莫要久留,仔细着凉。”
“是,弟子记下了。”谢云阑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起身收拾了自己和萧雪河换下的衣物,用一个竹篮提着,往溪边去了。
萧雪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收回目光,拿起案上的医书,却久久未能翻动一页。脑海中,不时闪过少年在药浴中朦胧的肌肤,练剑时汗湿的鬓发,以及……那日被按压大腿内侧时,发出的那声带着哭腔的甜美呻吟。
溪水潺潺,清可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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