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我们看似早已习惯彼此,视彼此为家人亲近,但每当我越了解他一点,就越承受不住他心里埋藏的情绪风暴。
甜蜜的时候日子过得都很甜蜜,可我们却进入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循环,每次都是因为一些J毛蒜皮的小事,从午餐决定要吃什麽、回讯息的频率,到课业压力、工作压力,甚至是家庭观念与价值观。
起初我都会很认真的跟他讨论方针和道理,讲得口沫横飞,在忙碌的大学生活中,挤出很多时间试图与他化解矛盾。而他大多时候却只会回我「嗯。」、「你高兴就好。」。如果我们是透过传讯息G0u通,他甚至会直接已读我,或是不读不回,然後去做他自己的事,在那些事情中获得纾解後,才嘻皮笑脸的回来找我。
每当我与他吵架,他可以回头就去玩自己的,我却只会陷入深深的沉思,不断探询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没办法满足他所有需求就是罪,当脑袋被这些想法占据,我便做不了任何事情。我觉得我就好像是个没有名气的舞台剧演员,在这场Ai情的舞台上唱着独角戏,本该与我对戏的那人,退到了观众席,没有反馈、没有鼓掌,就只是坐在那冷眼的看着我。
我开始无心於学业。
中文系是一个个人作品缴交繁多的学系,烦到某种程度时,我不仅期中期末考的书读不了,作业也交不上,甚至有次在半夜情绪崩溃,发讯息给教授,告诉他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的心神被S给牵动,虽然不至於到被当,但我逐渐发觉到这种关系的不健康,我感觉我的未来正在被剥夺,尤其是他脾气逐渐猖狂,吵到起劲时对我说「那不然分手啊?」的频率提高了很多。
你们以为这样的状况应该是在感情末发生的吗?
不,其实我们从交往後的半年就有这些问题,只是情况越来越严重,他越来越不讲道理,我也越来越没有耐心。我知道从我口中单方面诉说这个故事对他并不公平,但以直观而论,我觉得自己真的忍受他b他忍受我多得更多,每次他提分手或冷战,挽留和率先低头的都是我;有时他高兴,便吻我、抱我,他不高兴,我稍微搭了他的肩,他都会冷淡的警告我:「别碰。」。
我好像变成了他的玩具,心情好就拿在手上捏一捏,心情不好就把我扔在一旁。
我不能在他心情好时感到心情不好,他会嫌我扫兴;我也不能在他心情不好时感到心情好,他会对我冷言丢下一句:「你就去当你开心的伊维特吧。」
这样的生活,我整整忍受了四年。
直到大四下的新年假期,我与他分别在自己老家,再次为了我都忘了原委的小事,传讯息吵得不可开交。
我突然感觉心中一滞,好像豁然间承认了什麽、放下了什麽、接受了什麽,第一次对他说了:「我们分手吧。」
他也不像过去四年半我无数次挽留他,只回了我:「嗯。」,如他一贯的作风。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反正不管他怎麽放着我,我还不是会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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