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贾诩在内,这个地方,此刻站着的百姓数量远远大于士兵的数量,而他们却只是看着,他们的同类任人欺凌。
贾诩看着,脑子却在想象若是他们都冲过来围攻这两个西凉士兵的情景,他在脑海中不断完善细节,那场景几乎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而等他缓过神来,那富商却只是认命地,灰溜溜地走了。
是了,这两个西凉士兵的背后,是整个西凉军,故即使他们哪怕只是两个人,也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具分量的人,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命,都似乎比不上这两个士兵的命。
可,真的是这样吗?
朝代更迭,皇位上的人来来往往,唯天下百姓不变,他们是一个王朝的根基,可为何,却总是任人宰割?
他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主动站出来?
他们甚至,不愿意为自己的命站起来,为之一搏。
若他们齐心协力,互相掩护下来,这两个西凉士兵今天就是死在这,拖走掩埋,军中问责也难以追究到个人,若是天下百姓都能看到这一点,何尝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可贾诩也知道,他就算去向他们担保,鼓动他们去做这件事,他们反而只会觉得,是他这个瘸子疯了。
那两个西凉士兵此时正在驱赶贫民窟的人,他们奉命前来,将这些大人们眼中的“蛆虫”驱赶出雒阳,以维持王都应有的体面。
忽然,一个神志异常,穿得破破烂烂衣裳的乱发道士跑出来,冲到那两个西凉士兵面前,嘴中念念有词,唯一能听懂的,是“黄巾”二字。
他疯疯癫癫地手舞足蹈,似是在驱魔降灵,他静止了一刻,猛地跪地,仰直了脖子望天,两眼翻白,像是在向那位最初的黄巾军首领祈祷,不一会儿,他的脸上不知为何,流下了两行清泪。
下一秒,他被其中一个西凉士兵捅了个对穿,士兵习以为常地从人体内拔出兵器,血液从那窟窿里汩汩流出,那道士歪倒下去,很快便没了气息。
那杀人的士兵回过头,与自己的同伴相视一笑,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该散值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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