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愣着不知如何处理。
寰微冷着脸，寒雪飘摇，连湖水似乎也凝了冰霜一样，静止了起来。
“行，你说了算！”
明知她要的是一个承诺，姜宁却给不了她。
寰微说完就后悔了，可是话既说出口，自然收不回。或许她希望一个属于她的真实，然而这一刻，一切又成了泡影。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是为何。为何要生下一个孩子，为何要喜悦，为何要劳神，为何要费心，为何要糊涂，为何要忧愁，为何要期待，为何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多事情在她脑子萦绕，许多回忆纠缠不清，一切的快乐都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暖彩，生命仿佛失去了光辉，未来仿佛成了一种可憎的东西。
她龇着牙狠狠笑着，似乎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一切都想不明白，一切怨恨由此滋生。原本所有可Ai可喜之物，仿佛都成了过往里最可憎恨的痛，似乎将这一切挖去刮掉才可以心满意足。
最大的悔恨，莫过于生了他，生下一个遥不可及的恨。
倘若没生过，倘若没生过……
眼泪如决堤之洪，轰隆隆的垂帘落下，像是天河的星沙，闪耀着晶莹。
这晶莹之中，绝不存在半分的喜悦，明明它也是光彩熠熠，像一粒粒水晶珠，洒落着。脸庞上，禄衣上，披纱上，叶船上。
明明她忍着没有半点声音，姜宁却像能听到她的哀嚎。像个绝望的野兽一样，嘶吼着，哀鸣着，可一定没有谁会来到，没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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