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心悦於对方,仅记得越是了解这白衣男子,那漂泊於各国间船只就越渴望停靠上岸。他拥有观天下的开阔视野,可与高渐离共处时他只看得到那一身雪白。忘却是如何被他拉上岸,仅记得那是一个明月高挂的夜晚。
围绕於两人之间,彼此唇齿之间的酒香味,刻在他的脑海中。品过之酒何其多,却无一能与高渐离口中的相匹。
那日之後,到他被奉为上卿之前,他们常与彼此於燕市中相处,表面上看似依然为伯牙锺子期那般的知音,实际却为彼此一生所Ai。
高渐离常将手覆在他脸颊上,冰凉透过皮肤传递到他心底,化去荆轲内心深处的寒冷。
「荆卿??」
床笫之间,荆轲喜欢捕捉高渐离每一次失态,从他嘴中不经意溢出的SHeNY1N,b那美人更令他动情。
北风萧萧地吹,带来寒冷,也带来亡国的危机感。荆轲自睡梦中转醒,他躺在床榻上,一旁是燕国极为高格的炭炉,里头的煤炭供给室内温暖。他在床沿呆坐了一会,回想方才所做之梦。
自搬至上等宾馆後,他很少再去当时与高渐离、狗屠一同饮酒高歌的地方,常在宾馆中见燕太子丹,一同议论如何刺杀秦王,亦或是看着燕国美人於宴中歌舞。
荆轲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腻於这些对他人来说仿若此生遥不可及的事物,然刚过一季有余,这些「人间天堂」在他眼里已不再值钱,换而开始思念高渐离的击筑声,以及狗屠弑狗做成的狗r0U汤。
击筑扬歌於燕市,身上无背负重担,是他最快乐的日子。畅言家国抱负,一同嗜酒,醉了就在燕市道路上面对面哭着抒发情绪,旁若无人。这些行为放在2300年後简言之就是俩神经病,但在此时,却像是两个志同道合且身怀远大志向的男子感慨时代动荡不安。
被请托刺杀秦王一事,荆轲不晓得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真能救燕国於灭亡之难。那日田光佝偻走进他暂居的客栈,告诉他自己将他荐举於燕国太子姬丹,希望他能至g0ng中见过太子。
而後田光在他面前刎颈自杀,他身上背负了一条寄重望於他的人命。被一位高人挚友托予重任当下,荆轲明白自己不能逃避这期望。
田光年迈佝偻的身躯倒在面前,鲜血自颈脖处泊泊流出。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现实,也看到自己出生的国家在秦国攻掠下鲜血成河的凄惨萧瑟模样。
见过燕太子丹,告诉他田光已Si,那太子痛哭流涕的神情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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