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那血痣仍在雍昭记忆之中的位置好端端待着,只是似乎又比雍昭先前所见更暗淡了些,几乎整个干瘪下去,剩下一层发皱的皮层,懒散耷拉着。
似乎着一颗血痣仍是有自己的生命的。
它生长、丰满、逐渐充盈,而后被纪舒钦狠狠刺破,用以挽救雍昭这位昏君的性命。
再之后便一点点枯萎、干瘪、暗淡,活像一捧日渐枯死的花束。
或许之后的某日就要彻底萎缩成极不起眼的一个小黑点,淡去,再无痕迹。
雍昭忍不住抬手抚上纪舒钦心口血痣之处。
分明也不过就是寻常皱起肌肤的触感。
有一瞬,雍昭几乎愣神,自己到底是否重生。
若前尘种种,当真不过大梦一场呢?
她抿了抿唇,视线不自主地望向纪舒钦脸庞,却仍未收回指尖,反倒稍稍挪动起来,以柔软指腹缓慢蹭过那处血痣。
那动作分明已是轻柔至极,正睡着的人却仿佛仍有感觉一般,在睡梦之中略微皱起眉头,呼吸微滞,发出声闷响。
雍昭一下诧异,赶忙收回指尖,不敢再碰。
再看纪舒钦,呼吸虽又重归平稳,但那紧锁的眉头仍然皱起,便伸出手去,稍稍揉过几下,将他眉心揉开,重归平静模样。
只这转瞬,雍昭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血痣当真又更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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