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侯。”
吕哲走动时听到有人呼唤,转头看去是一名少妇。
这名妇人哆嗦着身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地面沙土不断被滴下的眼泪沾湿,她低下的头能看见有一双足登浅履出现在眼前。
“军侯,能不能让我们去送行?”
尽管话说的断断续续又战战兢兢,不过她总算还是说出去且说完了。
吕哲眼的妇人很瘦,那双膝跪下高高翘起**的身姿根本没什么美感。他见这妇人能够穿麻质束腰长裙,该是国之属于较有身份的那一类,或者是某个原国官僚的妻。估计也是官宦之家有读见识才鼓起勇气出声请求吧?君不见其余人哪怕心里也想,但是只挪动嘴唇不敢说话吗?
吕哲仔细观察周围人群的表情,见他们皆是一脸的渴望,本来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停住了。
“可以!”
不是心软,更加不是狗血的被女色吸引什么的,他从人群渴望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一丝有助于作战的痕迹。这些人明白将要为什么而战,有他们出去鼓励亲人奋勇杀敌将极大鼓舞士气。
“拿着我的令牌调来五百士卒维持次序。”吕哲对猛三讲完,递出令牌,复又高声大喝:“你们等待兵士列出人墙再列队而出。出去后敢于冲撞军阵者,将会被杀。明白吗?”
明白。怎么能不明白呢?可能这是最后一眼看见亲人了,得到吕哲的同意人们心里感激的同时欢呼起来。
猛三已经习惯吕哲将国的兵员称呼为兵卒、将秦军称呼为士卒,一听之下马上会意出去调动五百秦军。
“你也是蠢货。”范增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不改嘲讽语气:“到了这时候竟然还冒险做什么鼓舞士气的举动,不怕他们的哭泣声让即将出征的壮士心乱吗?”
吕哲嘿然一笑:“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回答你。兵家有言,夫战、勇气也!现在妇孺越是哭泣,他们就更加能够鼓起勇气。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会告诉他们,这一战败了他们的亲人会被蛮人屠杀,妇女将被掳走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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