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沐浴到月辉的偶然恩泽,已是命运的奢侈馈赠。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就好,这样远远地看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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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的深秋,空气里弥漫着枯叶腐败的气息。放学后的器材室角落,光线昏暗。
拳头和脚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贱民!让你写!让你当出头鸟!”一个穿着名牌运动鞋的权贵子弟狠狠踹在和连溪的腰侧,啐了一口,“还‘平权’?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这个?”
“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嗯?特招生就该有特招生的样子,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乖乖趴着!”另一个附和着,又踢了一脚。
和连溪紧紧抱着头,身体弓成虾米,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
他没有反抗,也不会反抗。
院长阿姨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能坏。”
以暴制暴,只会让这污浊的世界更加污浊。
他们越是愤怒,越是证明他那些发表在学生内部刊物上——剖析桦棱国阶层固化根源、呼吁教育机会平等的文章,戳中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腐朽根基。
就在意识因为疼痛和缺氧而有些模糊时,器材室沉重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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