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合拢的瞬间,清晰地捕捉到门缝里漏出的一句嗤笑,油腻而戏谑,带着轻蔑:
“呵,太子爷……出手是真他娘的大方!”
左司辰背对着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唇角却无声地向上弯起,拉出一个冰冷残忍的弧度,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噬血的兴奋。
大方?
父亲左振平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将他按进了这条深不见底的政途。
比起在商场里直来直去的搏杀,他更迷恋这种长线复杂的布局。
看着猎物懵然无知地吞下香饵,一步步走向他预设的陷阱,在精心编织的网中徒劳挣扎——
那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快感,远胜于拳拳到肉的暴力,更令他浑身战栗。
墨岭县不过是他漫长阶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块必须踩稳的石头。
吞了他的好处,还想高枕无忧地躺在功劳簿上分食他的政绩?
天真得可笑。
从来没有人,能从他左司辰的棋盘上安然无恙地退场。
他几乎能想象出未来某个时刻,这两个蠢钝的躯体匍匐在他脚下时那绝望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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