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对学生有年龄要求,十四岁才可入学。
崔谈天资聪颖,虽不像崔谨那般是崔授抱在怀里亲自教导识字,却也是由名师开蒙,一路大儒学士教导不断。
十岁出头学识便超出同龄人一截,皇帝倚重崔大人,对他唯一的儿子,自然多有青睐,特许崔谈入国子监读书。
崔谈先在崇文馆学习一年,后面才转到国子学。
“你经历的所有顺遂得意,大都仰仗你父亲,离开浩荡江海,便是真龙,也只得伏困,再想乘云气、上青天,可就难了。儿啊,人得学会借势、乘势。”
一旁的崔谨听了深受触动,心中泛起淡淡的羡慕,有娘亲真好。
随即释然。
爹爹是不是也常这样为她做打算呢?从前她命悬一线之时,他又是如何痛断肝肠,拼命救她呢?
她在心里教自己:爹爹给的爱已足够多,甚至过度了,人不能太贪心。
崔谨淡然超脱,还有几分不落地的清高。
她对继母的话不置可否,谈不上不认同,只是觉得人各有志,在富贵场中汲汲营营未必就好。
但是血肉之躯,饮清泉、食五谷,生就一副向上之心的人,才是大多数。
崔谈年纪不大,素有高标远志,随了崔授那副不屈不挠,风波之中不低头的脊骨,自然不甘平庸。
不过他对母亲的说辞,也自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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