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听着,抬起头看向张文昇,开口yu言,李氏却先一步说:「我能照料,反正老身清闲,也习惯照顾人了。」
李氏接着道:「阿玄,你方才不也看了小师父的画吗?他这般天资不去画经幡实在可惜。你说,让婆婆替他照料你可好?」
张文昇没想到张道玄已经看了自己的画,震惊地看向张道玄。
张道玄却没看他,只对李氏道:「婆婆愿意照顾,阿玄当然万分感谢。」
张文昇总觉张道玄的态度又见几分疏离,忙道:「这小室之内,何况还要帮忙擦身,婆婆您一个妇人家实在不宜照料啊。」
这话有理,李婆婆倒无话可说了。可张道玄此时开了口:「大夫说了我的疟热每隔一日才发作,张兄可在我不作之日去帮助禅师,我自己照料自己便可。」
李婆婆乐得马上应和:「如此可太好了。每两日作画一日,我想寂照禅师也会欣然同意的。」
张文昇只能先点头应允,他看着此刻低头不知在想什麽的张道玄,心里略觉烦闷。
张文昇告诉李氏他得先去灶房熬药,才能用膳,便先送走了李氏。
张文昇手拿搧火扇搧火熬药时,满脑子却想着张道玄看了画一事。他想到方才张道玄极力促成他去帮忙,知道他是好心,却也不安起来。
滤去药渣後,他端着药罐回房,张道玄背对他躺着。等药凉时,张文昇打算先吃点饭,才吃了几口,张道玄却开口了。
「张兄,你画得真好,想必是多年习而不辍才练成的画功。」看了张文昇的观音图,张道玄才知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没想到另有他人远师百年前的吴风,还较自己画得好上许多,无论是写物造T,还是设sE描态,他都挑不出半点瑕疵,只在观看时被深深撼动。
张文昇微怔,放下筷子,道:「多谢美赞,张弟真如我的知音一般。我确实是昼夜不辍才有如今的画艺,别人却都只道我天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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