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叶慈眠说,“不论早晚,我都等你来。”
沈鸢回到楼上,沈之翱已叫了一碟龙井sU。许是味道甚好,唐曼云尝了一块,便留着等她回来同食,沈鸢欠身坐下,戏台上已唱到贵妃自缢,是那“遥望蜀山尖,回将风阙瞻,浮云数点,咫尺把长安掩”。
沈鸢埋怨道:“大哥真是的,放着那么些好折子不挑,却点了《惊变》《埋玉》这般悲苦戏来。”
“你自是不懂了,你大嫂偏就Ai听这个。”沈之翱道,“自与她成婚,少说也已陪她听了七八回,此刻你给我穿上戏袍,我都能到那台上唱两句的了。”
沈鸢咬着sU饼直笑,不知不觉两出戏落幕,他们在外逛玩了一天,也该回家了。
傍晚时分,h包车在夕yAn里晃悠悠走着,沈鸢以手遮着前额,只觉被那光线晒得犯困,她倚在唐曼云的肩上睡着,等到得沈府门外,都已不知过了多久。
沈之翱给车夫付钱,唐曼云轻轻拍她的脸颊,沈鸢r0ur0u眼睛,昏沉地坐起来。
正要下车,忽听见唐曼云“咦”了一声,她抬起头,看见唐曼云的笑容。
“妹妹,你看是谁来啦?”
斜yAn里沈府门开,惊起了一树飞鸟。
沈鸢抬眼望去,杜呈璋一身浅灰西装,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那西装裁剪g净,正是时下新兴的样式,他同衰老的沈安阔并肩站着,身量高挑,眉宇俊秀,是最意气风发的纨绔子弟。
她站在h包车前发怔,望着杜呈璋走过来,慢慢牵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她问。
“既已答应陪你过节,自是要做到。”杜呈璋说,“故而上海事毕,便赶过来陪你了。”
沈鸢张口未言,杜呈璋回头,又对沈安阔道:“衙门有些要事,实在脱不开身。我来迟了些,父亲莫怪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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