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语气低沉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我低头咬开血袋吸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间，才让心情稍稍平复。
「暂且放着吧。」我说，「我不会杀他。不然我活不下去。」
崔斯坦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他的体温和气味让我莫名安定下来。
我埋在他胸口，忽然想起刚才他在地牢里握住我手、阻止我杀人那一幕。那时我手指发颤，但他眼神却异常冷静坚定。
我抬起头看他：「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们？你不是也讨厌他们吗？」
他微微勾唇，伸手捏了捏我肩膀，说：「不是这个时候，你不觉得这样死太容易了吗？而且...」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俩或许是最容易被你动摇的人，留着会更有意思。对我们也比较有利，无论未来怎么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轻松，却让我后背发凉。我没回应，只是靠在他身上，一边吸着血袋，一边听他低声说：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计划十天内动手。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要不要先遣散人类？」
我摇摇头：「太明显了，会让他们起疑。人类目前应该不知道具体时机，不需要动他们。但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崔斯坦点了下头，眼神一瞬收敛，像切换进了战前模式。那一瞬，他的整个气场都变了，冷静、锐利、锐不可当。
但也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刻，他像是抽离那层压力，目光落回我身上，神情忽然变得轻松。
他的手落在我腰侧，指尖绕着我衣摆划过，轻得像警告。他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哑：「不过那是明天的事。」
语毕，他抬起我下巴，毫不预告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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