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澜有意不挤压背部地趴在裴凛玉身侧,眼中仍有快意过后的湿热。闭上眼缓了一番又睁开,怕冷般将手脚缩起。
“凛玉……”长澜轻叹着又未有下文。
裴凛玉自然不理会他的轻唤,只道肚中饥饿,待周身残余快意退去便起身要走。
方才缠绵时垫在身下的外衣已是脏乱,裴凛玉索性丢下不要,临走前倒是破天荒问他可要吃些什么。
长澜只是摇头,拥着被中温热渐有了困意。
半夜时裴凛玉见到礼晚尸体躺在身侧,身上坐着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中全黑无白,手中抓着未断的脐带。惊醒后才知不过场虚梦。
裴凛玉想起白日事端,冷哼一声索性披衣去院中透气。本无心走动却见长澜屋内燃有灯盏,便推门见他是在作何事。
正将药吞下的人未想有人夜半闯入,惊愕片刻后这才淡然笑问:“……你不睡觉怎来我房中”
裴凛玉双目落在桌上玉瓶,反问:“这药你白日不是吃过,怎又要吃?”说着拿起药瓶细看,笑着问,“这药有何用?平日里也不见你吃它”
“不过寻常能止痛的药”,长澜应道,神情微闪,从他手中拿回放好。
裴凛玉也不多问,视线忽落在他床榻上,见到被中露出的衣物时不由又笑:“是暖炉无用还是被褥凉薄,竟叫你还要拿我衣物取暖”。那衣裳确是他不要那件。
长澜并无窘迫与羞愧,只是坦然笑道:“不过叫我心安”。
“你这作为倒似阴人寻物筑巢”,裴凛玉哼笑道,转瞬将那衣物抽出,似有想起什么,言语意外:“你总说冷,我是你的夫婿却连连忽视,当真不该”,说着又脱衣钻入被中,“还请夫人莫怪”。
言语暧昧倒是应付风月场所那套——长澜想起先前说他是夫这话,一时略有错愕,脸上泛起红热,同时知他不过存心戏弄,索性顺遂他意,与他同床共度漫漫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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