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护见他安然已是大喜,哪里肯叫他负疚,只是刚要劝他莫放在心上,脑中反倒想起自己与裴凛玉说过什么。一双秀眸顿时跃上不安,心绪低落,满是愧疚:“我……我倒是……长澜我对不起你”
长澜一愣,又听他道:“我……我为求裴公子救你,一时头昏将你腹中孩儿道出”
长澜恍然大悟,只是对此事早有猜晓。见他愁眉苦脸,只得笑着连番安慰:“你是救我心切,况且若非你寻到他,兴许我已命丧黄泉,我要多谢你才是。况且是天意如此,就算你不说他也会知晓”
长澜不忍他多想愧疚,便借口肚饿叫他与自己一道为午膳做打算。不过本是他出言安慰,却叫自己生出酸楚——展护所言分明道出裴凛玉是听他有孕才来施救。
想来也是,若非他心有惊疑为求明朗,又怎以身试险,多此一举,反正于外他们已无瓜葛,所谓见死不救本就理所应当,于内……除去那几年欢情,他们也不过萍水相逢,形同陌路。
第二日,长澜便与他道别。他本就是路过此地来看他,如今裴凛玉又在,自然想早些离去。
倒不是怕裴凛玉纠缠,反倒是怕他视而不见——他到底有些自知,说是不愿与他有何瓜葛,实则是怕见他毫不在意而伤了心,寻了理由暗自庆幸。说来好笑,他这等年纪竟还学年轻人思春多情。
临走之前,展护说要去买些特产与他,不想刚出门竟又折回,神情无措。“外面……外面张贴有你的悬赏”
长澜乔装打扮后,果真见大街小巷布着他的悬赏令,就连城门码头也有官府的人搜查。
展护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医馆的老先生心急如焚地来他住处,见着他便道:“展护啊,也不知你惹了什么祸端,刚刚有人带着官爷将医馆查封了,还说若是想无事就将此事告知他,这个他到底是何方神……”
老先生愁眉苦脸的正说着,不经意间瞥见展护身侧的人,回过神来竟有颤抖:“他……他不是那悬赏……悬赏……”
展护怕他泄露招来官府,又怕长澜听见心生烦乱,连忙将他请到另一侧说明原由,等他又再三保证此事他会解决后,老先生这才半信半疑地离去。
展护扭头见长澜正盯着自己,想及方才夸下海口,不由生些窘迫羞意,侧着脸道:“你不用担心太多,没准过几日便会无事”
长澜无奈叹息,想他们不过寻常交情,他却处处为他着想。裴凛玉意图再清楚不过,他自然不愿将展护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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