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睁着眼睛,缓缓道出那些在睡着和清醒间反覆横跳的折磨。
「我醒着也作梦,警察又开始找我问话了。我假装JiNg神恍惚,装到我真的恍惚。」
「一切真的会变好吗?」她看向自己的掌心,燻黑的痕迹不断扩散。「我还要梦到他多少次?这一切才会真正的结束?」
「现在已经全部结束了,真的。」我朝着围墙靠近,脑袋一片空白却仍不断挤出对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鲸鱼远航,你记得吗?」
「我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了,我只想要一切停止。」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
「但我停不下来,我的思绪、我的情感,从我的身T剥离出来,我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看着自己慢慢碎成片。」
「我很清楚,这样的黑暗只有我自己会懂。」
「我明白,我真的理解。」喉头滚动,我继续靠前,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
「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她忽然情绪失控,单薄的身影在狂风中晃了一下,险些掉下去,我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泪生生划开脸颊,「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
她的指控像划破风的利刃,我心一横,双手攀住墙缘往上爬,粗糙的石墙磨痛掌心,膝盖也擦破,在墙边留下一抹殷红的血。
「这样够了吗?」我颤抖地踩上围墙,在强劲的风中慢慢直起身T。我咬紧不断打颤的牙关,拼命朝她伸出手。「告诉我要怎麽做才能分担你的痛苦?」
她满是泪水,神情恍惚的转向我,忽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又狂乱的笑容,
「亦,我们一起Si吧。」
她终於伸手握住我,眼神闪烁着疯狂,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肤,留下斑斑红痕。我们在围墙上一阵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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