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看钟,八点半了。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晚上八点半还不回家,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他眉头紧皱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一咬牙换了衣服,决定出门去找她。这事他不想让赵势开知道,于是也没叫司机,从邓容那要来地址自己打个车就过去了。
他性格安静,除了体育运动外不怎么爱玩,对要好朋友以外的聚会派对向来敬而远之,因而对这些场所也不太熟悉,他走在充斥LED灯光污染的昏暗走廊里,身边时不时路过几个酒气熏天摇摇晃晃的人,两侧包厢里传来的调笑声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按着号码找到包厢,推门进去的瞬间就被冲天的烟味呛得咳了两声。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人也不少,一片噪杂的喧哗声里他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一切,桌上桌下堆满了各色酒瓶,烟灰缸里按满了烟头,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中间,他一眼就认出被围在众人之间的赵楚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条这样的裙子,太短了,大腿和肩膀都露在外面,她坐在一个男生的腿上,被亲密地抱着,旁边的阎文竞掐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灌酒,两侧围观的男女正喊着节拍激烈的起哄。
只一眼,赵楚耘就觉得血气上涌,头皮都要炸开了。
“赵楚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快步过去,一把抓起赵楚月的手腕将她从那人怀里拖出来,阎文竞猝不及防,酒液撒了两人一身,赵楚月反应迟钝,迷迷糊糊地被扯起来,大腿撞到桌角,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在场的众人大多是初中部的,只有几个阎文竞和几个是同赵楚耘一届的高中生,他失了面子,面色不虞地起身过来,沉声说:“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什么意思?”赵楚耘毫不畏惧,咬牙切齿地说:“她才十二岁,你灌她喝酒?”
“呵,她可是自愿的,你要不要问问她?”他说着,伸手又要去拉赵楚月,被赵楚耘一把打开了。
“我警告你,别用你的脏手碰她,也别打她的主意。”
赵楚耘压低声音说道,随即不再管众人的反应,拉起赵楚月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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