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宋翊就听见那端传来几声叫唤,接着便是阎思殷温和又敷衍地应声。
「行了,你自己先逛着。」阎思殷的声音忽地贴近话筒几分,像是压在耳畔旁的轻声低语:
「下午我看看能不能找个藉口过去视察。」
未等宋翊回应,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但听懂话中意思的宋翊却只感觉耳膜鼓噪,心跳有些许加速。
不对,这是不对的。
阎思殷是要结婚的人,他不可以。
即便如此想着,宋翊仍是忍不住抬腕看表,已经临近中午,距离下午不远了,可即便阎思殷没有告知时间,他也知道至少要等上两、三个小时。
一场室外高尔夫在四到四个半小时之间,如果没有临时加洞,阎思殷不论在哪个郊区球场要到位在市中心的展场起码都要半小时车程。
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宋翊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然而却是什麽都看不进脑子里,只身在偌大的展场内走马观花,感觉时间过得极慢,缓得令人焦躁。
中午时宋翊出了展场,即将入冬的风钻进衣领缝隙里带点微凉,漫步走进附近的一间咖啡店点了份早午餐,热咖啡的香气与温度驱散了身上的那点寒意,也让他逐渐拉回思绪,重新审视起自己忽然翻涌的心绪。
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宋翊面无表情,眉眼低垂,与平日喜笑颜开的模样大相迳庭,咖啡店里的喧嚣似是与他无关,谈笑声被杜绝在身周,像隔上一层厚厚的玻璃,将他与外界切割开来。
为什麽又是这样,为什麽他觊觎的总是别人的?是他没有资格让欣赏的人属於自己吗?凭什麽呢?
咖啡杯里的热气缓缓冷却,宋翊才闭了闭眼,嘴角总算扬起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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