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静默几秒,一时只有轻微的轰鸣声传来,搔痒似的刮过李牧星的心尖。
“我有收到。”郎文嘉说话了,语调变得更为轻柔,不仔细听可能会错过几个字,“那个颜sE果然很衬你。”
“你就只有这个想法?”他的反应让李牧星有些气馁。
“怎么可能呢?我一看到就想躲进洗手间,跟你一起做坏事。”他咬字间的气息突然变大,就像是嘴巴贴着话筒很近很近,飞机上的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有种奇妙的电流音,滋滋的窜进她耳里,“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的坐姿多别扭,宝贝,你真的好漂亮,好想一直抱住你。”
“可是,我更开心你原来还没睡,我们分开一整天了,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等我进了沙漠,应该就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李牧星的心脏一时变得热热的、黏黏的,原来所谓的想念,就是有一层厚厚的糖浆从心尖淋下吗?
“我还能哄你睡觉。”
“我才不需要。”
“那换你来哄我睡觉,在飞机上睡觉好不舒服。”
“这种话别说太大声,经济舱的人会把你丢出去。”
尽管口头百般抗拒,觉得成年人被哄睡什么的太幼稚了,但李牧星还是不知不觉在和郎文嘉的闲话家常中睡了过去。
隔天起来,她发现在她睡了之后,通话还持续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郎文嘉也睡过去了忘记挂断,还是故意的?
沙漠信号不好,再加上有时差,接下来的两周,他发来的信息就像那种打地鼠游戏,时不时就在某个瞬间冒出,然后又消失个无影无踪。
偶尔,他会发来壮丽波澜的沙漠风景照,有时是烈日高照,沙丘翻滚,有时是浩瀚星空,骆驼安静栖息黑sE沙海中。
李牧星惊叹美照之余,也稍稍有些焦虑自己过于简短贫瘠的回复,可是她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拍病人被切开的x口给他看,然后还配上文字:看,新鲜的心脏!或者是例会上长篇大论阻碍地球转的领导人头照,说这是她的枪毙名单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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