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收了银子,写过和离书,他又生出几分伤心。
他抹着眼泪自言自语,说他对不住燕娘,说他还清赌债之后,再也不碰赌盅,再也不和吕彦等人来往,早晚混出个人样。
但薛振心里清楚,赌鬼就是赌鬼。
邓君宜戒不掉赌瘾。
而且,就像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燕娘一样,吕彦也不会放过邓君宜。
薛振从燕娘手中拿走和离书,小心收好。
他抚m0着燕娘的肩膀,柔声道:“燕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知道你恨我行事下作,可你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不认命又能如何?”
他把脑海里盘旋了好几日的念头说了出来——
“燕娘,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向你发誓,我会既往不咎,把你当眼珠子一般疼宠。”
“我可以不进闵淑娴和岑柳儿的院子,不喝花酒,不纳新人,甚至可以暂时不考虑迎娶正妻的事。”
“就算哪一天,我厌了倦了,也会安排好你的终身,跟你生两个儿nV,给你置办一座宅院,再分你几万两银子,让你晚年有靠。”
“你如果有别的条件,尽管提出来,我绝不推辞。”
薛振扪心自问,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然而,他在燕娘身上使出水磨工夫,绞尽脑汁,费时费力,如今又再三让步,毫无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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