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自己考试考坏了,回家时不敢拿联络簿给阿嬷签名,後来阿嬷只是告诉他,考坏没关系,下次学会就好了。
这些事微不足道,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温时予才发现,这些是他人生中最接近被人当成一个孩子照顾的时候。
布帘外,隔壁病床的病人用力咳嗽起来,然後是一阵含糊嘶哑的说话声,接着是往病房外走廊前进的脚步声,或许是负责照顾的外佣去找护理人员了。
温时予平常不会在病房里待太久,这里的Si亡气息几乎是r0U眼可见,要是待得太久,会让他没办法把情绪分门别类地收好。而且他也不需要用时间证明,阿嬷不会醒来的事实。
但是今天隔壁床的病人不知道是换人了,或是肺部状况进步了,咳嗽完後一片寂静无声。宁静的病房,几乎让他的心灵与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
这样是最好的,他需要一点独处时光,最好不要见到任何人,尤其是谭知仁。
离开学校後,温时予还没好好消化掉在阶梯教室所发生的事。
说实话,直到现在,温时予都还不太确定,他那天脱口而出的事,究竟是不是谭知仁该听的。他得承认,自己是有点冲动了,也许是因为谭知仁睡眼惺忪的眼神降低了他的戒心,或是因为谭知仁的卧室感觉太安全、太隐密,所以他就不小心说得太多。
他其实不介意说,只是他不确定谭知仁介不介意听,所以谭知仁问的第二个问题,他最後决定不要回答……
看来,他还是没有想像中的洒脱。
少了金钱的往来,和谭知仁的关系反而变得微妙,他越是顾虑谭知仁的心情,就越难像谭知仁期望的那样,对自己的过去直言不讳。
在那之後,谭知仁似乎就被他吓到了,
也许他是一下靠谭知仁太近了,但无论如何,吴闵俊都和他们之间的事无关。
温时予几乎都要觉得好笑了。在酒店里看客人争风吃醋还不够,现在连在学校里都逃不过了吗?他可从来没有和别的公关抢过客人,也没打算和吴闵俊抢人──如果这是吴闵俊挑衅他的原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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