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其实不算久,男人的脸也没有b过去年迈多少,温时予一眼就认出他,而他的模样灼烧着温时予的眼睛後方,令他的双眼刺痛。
不只是眼睛,他的皮肤彷佛被滚水烫过,炙热而疼痛,他得咬紧牙关,才能让自己勉强保持清醒,不要在医院的电梯门前瘫软倒地。
他以为自己早就能够坦然看待这件事了,毕竟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过,没有必要假装不存在。
然而现在看见眼前的男人,他才知道,他真的不像自己以为的那麽坦然。
「时予?」
男人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
温时予面无表情地掠过他,走进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然後一次次按着关门键。但是医院电梯的关门速度y是b外头慢上许多,男人的身影就在门外,动也不动,视线朝着他的方向。
温时予强迫自己盯着按键,这样男人的模样,才不会让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完全消失。
男人的脸和记忆中的其他东西绑在一起──阿嬷家红sE的碎花棉被、有杂讯的映像管电视,以及午後温暖cHa0Sh的空气、粗糙的手指,还有低沉的呢喃。
混乱的五感在温时予的脑中一瞬间迸发,令他视线一片模糊。
他不该在这里逗留的,哪里都好,他为什麽偏偏要在医院——这个随时有可能遇见其他家人的地方——思考?
电梯门终於将男人的身影完全遮蔽,温时予才发现,自己已经屏住气息太久了。他张开嘴,大口x1进电梯里沉闷的空气。
他几乎是用逃的冲出医院大门,一直到他搭上捷运,他的眼泪才终於溃堤,他用手摁住鼻梁,遮住下半脸,尽可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一个中年妇nV下车前,在他的膝盖上放了一张卫生纸,他却没有办法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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