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板砸落在地上,何光尘从茶几上滑落,蹲在了地上,既是呈防御姿态抱着自己,又因过度克制,生生将手里的铅笔折断。
铅笔的木屑扎进了他的掌心里,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他却根本感觉不到掌心的痛一样。
因为有更加无法忍受的刺痛占据着他所有的感官,他的神经都在抽痛着,让他恨不得干脆杀了自己。
好痛……
何光尘甚至跪倒在了地上,嗓子里发出了奇怪又诡谲的“嗬嗬”声,好像濒死之人的求助。
迟星知道他犯病了。
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华隐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
如果何光尘犯病,他要立马按下报警键,立马离开何光尘身边,因为何光尘会很快进入无意识的狂躁防御阶段,杀人都有可能做到。
迟星下意识地要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报警器,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何光尘身上。
何光尘抱着自己的头,已经蜷缩在地面上了,他那么大一只,蜷缩的动作看上去是有几分滑稽的,可也分外可怜。
迟星的手攥成拳头,紧了紧,在短短几秒的迟疑后,他最终是蹲下丨了身,试图去唤回何光尘的理智:“何光尘。”
他轻声:“你还好吗?”
没有药,没有镇静剂。
如果是别的精神疾病患者,迟星还可以试图用肢体去安抚对方,轻拍脊背什么的…但偏偏何光尘对肢体接触排斥到靠近一定的距离就会发狂……
是他们刚刚太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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