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那段时间,何光尘咬字很明显是艰涩的,说话也很慢很慢,很像是开了慢倍速一样。
但迟星只跟他说不用急,让他慢慢说。
因为他感觉到了何光尘有点压抑的急躁,他担心会激起何光尘的情绪,让他崩溃。
所以他对何光尘说:“这一下午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不用着急。”
然后何光尘就缓了下来:“…对不起。”
他声音低低地,嗓音干哑到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但依旧能清晰地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迟星:“对话……我没有办法…好好完成。”
他甚至连正常的语感和语序都做不到。
迟星感觉到了,可他同样也感觉到了何光尘的温柔。
所以他就想,何光尘应该很痛苦吧。
他会因为不能和他正常对话而感到抱歉,那也一定会因为自己伤到人、让父母担心忧虑而感到内疚。
但精神病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迟星辅修过这一方面,所以他知道。
如果把人的身体比作一台电脑,情绪就像是电脑屏幕,何光尘的电脑屏幕坏了,所以他控制不了地闪烁,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何光尘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这个条件占据了迟星答应这份兼职的原因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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