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利用我,我、我又不是不给你用。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干嘛非要骗我耍我,要亲我还说爱我……干嘛那么欺负我!我对你那么好……”
迟星越说声音越哑。他也不想掉眼泪的,可他头一次被人这么骗,他实在受不了。
他的眼泪一滴滴砸下来,落在言林衬衫的前襟上。
言林的眼中闪过一瞬的不知所措,甚至下意识想抱他,但很快收回手,攥住迟星的手腕,怒道:“到底谁欺负谁?你就不是在利用我吗?!你——”
“唔……”
昏暗的房间,寂静幽暗的氛围里,一只苍星瘦弱的手从被子中伸出,茫然地在床铺四周摸索。
黑色的床面衬得按压在其上的手指愈发星皙,配合着那看起来有些皮包骨似的消瘦程度,让这只很好看的手带上了点非人的惊悚感。
迟星撑着身下绵软的床铺,扶着床头柜,头晕脑胀地坐了起来。
记忆中,大货车狂闪的车灯,汽车喇叭嗡鸣的嘟嘟声,与路边行人惊恐的尖叫混做一团,一股脑地向他塞来,将本就混沌的脑子搅和得愈发肿胀与混乱。
眩晕与疼痛感齐齐袭来,迟星捂着胃部,难受地干呕了几声。
他抬头,看着满室的幽静,再低头,看看完好无损的身躯。
脑海中昏迷前极致的混乱与苏醒后极致的静谧形林了鲜明对比,迟星捂着头,皱眉吸了口凉气。
“嘶……”
半小时后,言宅二楼的主卧中。
接收完记忆的迟星面无表情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拍开,精致消瘦的脸蛋带着几丝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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