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子夜过半,不仅解决了火灾,甚至还查清楚了纵火之人。
裴道珠披着斗篷赶到偏殿,满殿点着火烛,冯姬蓬头垢面地跪在地上,扯住元承的袍角,哭得十分悲切。
裴道珠站在殿外,暗道原来是她放的火。
冯姬声声泣血:“她伤害陛下,陛下却被美色蛊惑,不肯取她性命!臣妾瞧着,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就该弄死才是!陛下舍不得杀她,臣妾愿意代劳!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陛下若要杀臣妾,那您动手就是!”
她眼睛红透,泪水像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染湿了大片衣襟,也染湿了元承的龙袍。
元承面无表情。
他的面颊上赫然有一道伤疤,正是裴道珠拿金簪划出来的。
他的相貌本就偏于阴鸷,添了这道疤,看起来就更加令人畏惧了。
面对冯姬的哭诉陈情,他半点儿也没有被打动,屈起的手指不耐烦地叩击桌案,声音冷沉沉的:“她若死了,你一百条命也不够赔。拖下去,杖毙!”
冯姬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她视为神明的男人,竟然要杖毙她!
“陛下!臣妾是真心爱您的,陛下——!”
眼泪瞬间涌出,她在侍卫的桎梏下挣扎着想要爬向元承,却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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