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将尽(军人+护士、末世、)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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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区的生活相对稳定,却并非乐土。资源配给、派系摩擦、以及无时无刻不在高墙外徘徊的威胁。程烬的过去像一道无形的墙,他依旧沉默寡言,出任务时总是最拚命的那个,彷佛在赎罪。林曦则在忙碌的救治中,用酒JiNg和绷带麻痹自己对未来的茫然。两人的关系在相依为命中沉淀,像陈酒,表面平静,内里却愈发醇厚。他们共享一个狭小的集装箱隔间,夜晚相拥而眠是对抗噩梦的唯一方法。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程烬会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极轻地描摹林曦睡梦中微蹙的眉间,眼神深沉得望不到底。

        一次针对大型屍cHa0的清剿行动出了意外。程烬小队负责断後掩护主力撤离。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他所在的位置彻底吞没。林曦在安全区的了望台上,亲眼看着那片火海将他吞噬,耳边是他最後通过通讯器传来的、被剧烈爆炸声淹没的两个字:「快走!」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颜sE。林曦没有哭,只是像被cH0U走了灵魂,机械地在医疗站工作,眼神空洞。所有人都默认了程烬的牺牲,他的名字被刻上了纪念墙。

        六十个日夜,漫长得像六十年。林曦靠着回忆和程烬留在床头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刀支撑。

        直到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後,医疗站门口一片SaO动。几个浑身泥泞、JiNg疲力竭的搜救队员抬着一副担架冲了进来。

        「林护士!快!是程烬!他还活着!」

        林曦手中的药瓶「啪」地摔碎在地。她拨开人群冲过去,看到担架上那个几乎不rEn形的躯T——左腿包裹着简陋的、浸透泥水和血W的夹板,形状诡异地扭曲着;脸上布满擦伤和淤青,深可见骨;lU0露的上身伤痕累累,最严重的是腹部一道狰狞的缝合线,边缘红肿流脓。他双眼紧闭,面sE灰败,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烬。

        他还活着!这个认知像电流击穿林曦麻木的神经。巨大的狂喜之後,是排山倒海的恐惧——这样的伤势,在缺医少药的末世,几乎是Si亡判决书。

        林曦成了程烬唯一的看护者。她日夜守在隔离病房里,清洗他身上散发着气息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换药,用棉签沾水Sh润他乾裂出血的嘴唇。高烧持续不退,程烬在昏迷中痛苦地挣扎,时而呓语,喊着战友的名字,喊着撤退的命令,偶尔,会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林…曦…」

        每一次,林曦都会紧紧握住他滚烫颤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回应:「我在,程烬,我在这里。」

        十天後,程烬的高烧终於退了。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墙壁,还有眼前这个憔悴却无b熟悉的身影。

        「林…曦?」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是…真的?还是…我快Si了…的梦?」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触碰她,却又不敢,彷佛一碰就会幻灭。

        林曦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用力握住他试探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让他的指尖感受温度和Sh润:「是真的!程烬,是我!你活下来了!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哽咽,却无b坚定。

        程烬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那层灰雾剧烈地翻滚起来。失而复得的狂喜、濒临Si亡的恐惧、六十天暗无天日挣扎的绝望、对眼前真实X的极度怀疑……所有情绪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里炸开!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抓住林曦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向自己!无视腿上沉重的石膏和支架,无视伤口被牵扯的剧痛。林曦跌撞着扑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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