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银鱼见久拿不下,再藏不下去,长声叱道:“小的们,起阵!”
下方,鱼群放弃争斗,献祭般跃入湖中,一头朝湖底撞去。
水花四溅,血祭之阵上方,又悬出一个波纹似的阵法。
登时狂风大作,乌云更浓,不消多时,暴雨倾盆而泄,淋得雪鹰和蔚凤一个踉跄,后者背后的火翼都缩减几分。
他乃火行灵根,于水不利。
银鱼得水,实力节节攀长,一尾摔飞雪鹰,折断它的羽翼,直朝被木犀拖住的蔚凤而去。
此时此刻,威势更为恐怖的第三道雷,已追着蔚凤劈下,他躲闪不得,强行受着,坠向湖心想要捞住浑身残破的雪鹰。
第四道雷尚在酝酿,结丹七重雷,才去其三。
底下,傅偏楼一路躲过混战的小妖,终于趁乱摸索到麒麟树下,一把抽出自己的灵剑,深吸口气,以灵力扩散声音,叫道:“都住手!”
“再这样下去,我就一剑捅穿这棵树了!”
天边声势一停,许多双目光凝固在这名满脸苦相的修士身上,凶煞非常。
被这么瞪着,老贝壳真想瑟瑟发抖。它一边抖壳,一边吐出蜃气驱散幻象,露出麒麟树的真实面貌来。
傅偏楼神色自若,剑尖直指树肚之中,蜷缩的幼小麒麟,威胁道:“那只凤凰想来是个性子烈的,你们不会以为有能力囚禁他吧?最后要抢的,还不是这只麒麟?”
雨势不停,浇得他眼前模糊。他不闪不避地睁大双眼,一苍蓝,一漆黑,在飞落的白线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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