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偏楼梗着一口气,才没有丢人地哭出声来。
他被一团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在内,可声色触味又那样真实,叫他害怕,叫他惶恐,喉间逼仄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哽咽也无。
四下一片寂静,只闻两人并不平静的呼吸。
半晌,谢征松开手,俯身想看一看傅偏楼的模样,却被扭头躲过。
他顿了顿,低低问道:“怎么?”
傅偏楼不答。
谢征瞧着那张藏在发隙间、琢磨不透表情的脸,还有抿紧的唇,忽然意识到,他已没法如过去那般,一眼看清对方在想什么。
失落之余,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当真过去许久。
他又等了会儿,始终不见傅偏楼出声。
“……可是怨我了?”
闻言,傅偏楼豁然抬头,谢征才发觉他已泪流满面。
“怎么不怨?”
青年赤足散发,眼眶通红,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焰,胸口剧烈起伏。
他哭得凶,声音则更凶,听不出半分颤抖,字字咬得生冷,“我不该怨吗?谢征,你不能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地丢下我……再来一次,我真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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