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先前外出历练,行至云仪,回来居然架了副纸鸢上门。
傅偏楼啼笑皆非地接了,问他何故买这种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谢征沉吟着,睫羽瞥来几许笑意,说:“瞧着似你。”
那纸鸢是个呆头呆脑的点睛老虎,做工粗糙,不伦不类,比起百兽之王更像只额头写王的家猫。傅偏楼听了,眉梢一挑,不免着恼。
谢征却又说:“它的引线断了,挂在树上,风大,眼见就要吹走,我便捡了回来。”
原来不是买的,是捡的。
听完来历,傅偏楼更恼了,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讽刺我像没人要的垃圾?”
“何必这么想自己。”
不赞许地投来目光,谢征道,“风筝,纸鸢,这种东西,一旦断线,就无处可归。漂若浮萍,身不由己。”
傅偏楼道:“放不了的纸鸢,要来也无用,随它去。”
他言语带刺,谢征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没有作声。
傅偏楼有些不快地将纸鸢收起,过了片刻,谢征才低低道:“我给它新系了线,不要紧了,能放。”
“万一线不够牢,又断了呢?”
一想起他方才说自己像这傻老虎,傅偏楼就下意识地呛声。
“……那就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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