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一大早刚睁眼,脑袋还昏昏沉沉,正打算去上厕所时,却发现马桶里多了一只会发光的生物,那种感觉就像是睡梦中被电击一样。
你会有什麽反应?
我当时是这样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尖叫声在瓷砖墙壁间回响,大概连楼下的邻居都被惊醒了。我的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手脚都在发抖,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但那个小东西确实在那里,闪闪发光,像个迷你版的深海圣诞灯饰。
灯很冷静,甚至带着点骄傲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水,彷佛这是世界上最平常不过的事:“别叫,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中回响,每一次重复都让这个现实变得更加荒谬。我,洛寻,一个二十七岁的海洋研究员,居然有了一个孩子。一个从我的消化系统里诞生的、会发光的、水母孩子。
我盯着马桶里那个东西,一只透明的,像果冻一样漂在水面上的小生物,闪烁着蓝绿色微光,就像深海中那些美丽的发光生物。牠的小触手在水里慢吞吞地摆动,动作如此优雅,彷佛在向我招手打招呼。看着牠那种无辜的模样,我的心情从震惊开始转向某种复杂的温柔。
我盯着马桶沉默了很久,努力消化这个事实,最後只挤出一句:“你能不能……至少让我用个脸盆?”
灯低头思索了一下,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在思考什麽深奥的哲学问题:“可是你昨天说脸盆是洗袜子的地方,不能混用。”
我气得差点当场再生一只水母出来。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跟我讲卫生原则?
“那不一样!”我试图解释,“这是特殊情况!”
“哦,”灯点点头,“那我去拿脸盆。不过,你确定要把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放在洗袜子的地方吗?”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在他心中,这个小水母确实是他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这种认知让我的愤怒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责任感。
我们把小水母捞出来放进浴缸时,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就像处理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灯用手掌托着牠,动作温柔得让我想起母亲抱婴儿的样子。小水母在他手心里发出更亮的光,似乎很喜欢这种接触。
一进入浴缸,牠就开始在水里漂来漂去,动作看起来很快乐。但牠明显缺乏方向感,一直撞到浴缸边缘,每次撞到时会“咕哝”一声小气泡,然後转头继续撞下一面墙,像个可爱又固执的果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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