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会问:什麽时候是你认定“他可能是我的命定之人”的时刻?
我的答案大概是——
当你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脑子里还在想着等等要处理的工作邮件,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你家水母男朋友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本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记事本,一脸学术研究的严肃表情,问你:“要怎麽样才能生出第二个你?”
我手上的咖啡差点喷出来,烫得我嘴唇一阵发麻:“……你说什麽?”
“我今天查了一下人类的繁殖资料。”灯依然维持着那种彷佛在进行重大科学发现的认真神情,他翻开手边那一叠不知道从哪个母婴网站列印下来的育婴手册,上面还用萤光笔画了重点,“发现你们的小孩不一定是两人平均复制出来的。有些会比较像爸爸,有些会比较像妈妈。”
他抬起头,瞳孔里闪烁着求知慾的光芒,就像深海生物看到猎物时的那种专注:“所以我想问清楚:要怎麽样才能生出一只你?”
我放下咖啡杯,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快速蒸发:“……你现在的意思是,想生一个洛寻牌的人类小孩?”
灯点头,那动作简直像在回答“一加一等於二”这种基础数学题:“是的。我对你的构造和个性都非常满意。根据我的观察和评估,复制你应该是确保繁殖质量最好的方式。”
我感觉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你这语气听起来根本像在开物种生产线。”
他还真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如果能多生几只,未来说不定可以组成研究小组。一个负责逻辑分析,一个负责情感处理,一个负责……”
“停!”我连忙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计划,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灯,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人类的家庭结构……还有伦理概念。”
但我显然低估了水母先生的行动力。
灯显然不太能理解“慢慢来”这件事。当他认定某个目标时,就会以深海掠食者的效率去执行。
隔天下午,他说想“实地研究人类生育机制”。
我还来不及反对——甚至还来不及理解这句话的恐怖含义——这家伙居然背着我跑去了附近的幼儿园开放日。
你没看错。水母先生、深海之王、触手系发光美男,居然穿着我替他买的那套黑色正装,还特地打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蓝色领带,胸前贴着“访客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育婴机构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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