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现在拒绝了,秦泽帆大概也不会做什么,最多是失望,或者沉默。但若是答应了,以秦泽帆的X格,他一定会立刻昭告天下,他们订婚的消息会像风一样迅速传开。那时候,陆柯那边要如何交代?徐鹤元那边又该怎么面对?
可理智告诉她,跟秦泽帆在一起,利益同样巨大。两人在一起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经从中收获了太多。濒临破产的黎明酒店起Si回生,他还送了她不少产业,给了她原本根本无法触碰的资源和机会。这些实打实、看得见m0得着的利益进到她口袋里,让她想拒绝都不舍得拒绝。
若是答应了,成为新恒集团的“太子妃”,她的身份与事业必然再攀高峰。那样的地位,能为她打开更多门路,带来更多实实在在的利益。过去几个月,她一直在暗暗积蓄离开秦泽帆的筹码。如果在彻底cH0U身之前,能再多攫取一些好处,至少能冲淡这段时间里,她不得不与仇人b肩而眠的屈辱与恨意。
望舒垂下眼,情绪在理智和犹疑之间摇摆。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屈服,而是必要的忍耐。答应他,不是为了长久,而是为了离开时能走得更稳、更远。只要能撑到最后,哪怕此刻心底再不甘,也算不得真正的失败。
黎望舒轻轻一笑,“你见过谁求婚是这么求婚的?”
秦泽帆愣住:“什么?”
“在家里求婚,没有什么布置好的场地,我连妆都没化好,身上还带着油烟味……更别提你手里连个戒指都没有。”黎望舒低声说,语气听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点点揶揄,“这样的求婚,不是我想要的。”
秦泽帆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站起身,眼眶里的光骤然亮起来。他声音有些颤抖,急切得近乎失态:“你答应了,是不是?”
他手指不安地在口袋里翻找着,动作笨拙又急切,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要逃开。终于,他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啪地打开,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在烛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他单膝跪在望舒面前。
“望舒……”他的呼x1明显有些乱,“我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你愿意,我会再为你办一场盛大无b的求婚仪式,邀请所有人来见证。只是今天,在没有听到你亲口答应之前,我不敢贸然在人前表白。”
他拉起望舒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大小刚刚好。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像是羽毛拂过。
“望舒,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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