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将装订好的报告打出来放在袁祈桌上,目光扫过对面的纪宁,嘴唇蠕动下后又扬头冲后边张海喊:“哎,老张,我把需要签字的东西都放这了,等袁祈回来你记得提醒他,这些材料明早得交。”
尽管袁祈现在只是个“代理组长”,但纪宁已经没有了签字的权限。
赵乐觉着有点残忍,说完后故作轻松伸了个懒腰,绕过桌子踱步到对面,问:“纪组,下班了,捎我一程?”
纪宁目不斜视,简短回:“不。”
这个“不”拒绝的十分干脆,连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哎——”
赵乐抓着头发往外走,心说自己这待遇跟袁祈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跟着干这么多年了,除了钱,没有从纪宁这里得到过一丝优待。
但他生性乐观,只是自闭了片刻便自我开导:“那我去挤地铁去,地铁好,地铁便宜,还不堵车,嘿。”
办公室的门随着离开的脚步声吧嗒关上,整栋楼都似乎陷入了安静,张海翻书的纸页声一下又一下,在后排格外清晰。
纪宁指尖还夹着半个小时前影青传回来的纸笺,上边简短交代了两人去医院后的经历……最后一句是,袁祈被吸入帐中,我被无缘由排斥出来,是否需要强行镇压。
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情况,袁祈又是纪宁叫他保护的人,影青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第一时间传回消息请示。
纪宁一笔一划写下“不用”两个字,然后从传出回复纸笺后就在窗边站了一下午。
夜色如幕,苍月如弦,纪宁的目光平静又克制望向远方,似乎能透过浓浓深夜看穿远方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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