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他的弟弟,太子探看病情,走了过程后,便可以回宫了。
可眼下凤渊的伤势如此严重,小萤如何能离开?
那一刻,什么筹谋算计,身份遮掩都不重要了。
小萤只想好好守在凤渊的身边,直等到他彻底脱离危险。
凤渊的高烧持续了一夜,烧得糊涂的时候,也半梦半醒地说了许多呓语梦言。
有他对淳德帝的恨,还有幼时,被群童围堵嘲讽奚落,让他愤恨挥拳,朝着虚无的漆黑击打。
还可能又梦到了重回荒殿,孤寂无人的恐惧,让他狰狞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外泄。
小萤清楚王府里有淳德帝的耳目,所以让沈净肃清了凤渊周围的侍卫仆役,只她一个人独守。
为了让凤渊快些降温,小萤打湿了帕子,为他擦拭降温。
“总是这般不顾惜自己,以为你是孤家寡人,死了也没人哭坟?难道除了献祭一条腿,就没别的杀人法子?”
四周没了旁人,小萤便也不再顾忌,肆无忌惮地一边低骂,一边用力擦着他的胸膛和臂膀。
若是往常,凤渊应该会垂眸闭眼,薄唇吞咽着忍耐,擦到一半,便会展臂将她拉扯入怀,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可是这次,屋内烛影摇动,一切寂寂无声,凤渊倒在那,除了微弱起伏的呼吸,不再有半点反应。
小萤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或许是馨香气息凑近的缘故,凤渊的眼皮微微颤抖,似乎又入了梦魇,喉咙滚动,哽咽喊出了小萤的名字。
那一声声低语,似乎夹裹了病态的滚烫,仿佛在索求着什么救赎一般。
小萤躺在他的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脸,轻声宽慰:“我就在这,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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