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眸看去,微微发怔。
是一盏孔明灯。
回忆翻涌,自脑海中交错闪过,最终定格在那个寒冷的冬至夜,二人依偎在屋顶上,看那零零散散的孔明灯的景象。
而如今,一样的残月,一样的孔明灯,人却不一样了。
宋奕恍惚地望了一会儿,听见高裕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走罢。”他声线低喑,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些情绪。
晶莹的雪地上,冷白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冗长又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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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处在大渊国土的最南边儿,浮梁更是位于江州的最南处,是以眼下虽是寒冬腊月,却是比京城暖和。
今日难得出了一回太阳,谷梁巷里,家家户户都晒出了自家发潮的絮被和棉衣。
空旷的巷道中,几名扎着总角辫的孩童嬉笑打闹,口中念着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巷道最里处,一座两进的小宅院内,一位素钗布裙打扮的女子,正将几件洗好的衣物一一晾在竹竿上。
耳边松散的发丝随着她流畅麻利的动作垂在鬓间晃动,她用指尖挑起,随意别再耳后。
细长微翘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粲然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着,一张一翕似蝶翅。
许是嫌衣袖碍事,她将袖口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了一双瓷白莹润的手腕,小巧的鼻尖上也因劳作而渗出些许汗珠。
晾完后,她抹了抹额间的细汗,迎着和煦的暖阳,闭着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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