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博沉默。他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退了一步,像是在试图与某种情绪拉开距离。
「如果我不想那幅画被展出呢?」
透纳垂下眼,语气平稳:「那我就不送。但这样,你也得收回你那幅。」
康斯坦博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画里藏着些什麽,即使没画人影,那些水光与枝影,也指向某种情绪。
三天後,阿尔弗雷德寄来沙龙画作清单。每幅画他都拟了暂定标题:
康斯坦博的画被命名为《柳下无声》
透纳的画,则被写成《风中的他》
康斯坦博看着纸条时,脸sE微变,指节轻轻敲了一下茶杯边。
「他凭什麽这样命名?」他低声问。
「他只是看到画里的话。」透纳语气柔和,「我们没说,他就猜。」
「他不该看出来。」
「还是我们画得太明白了?」
画作最後仍被送出。他们没多谈这件事,只是彼此的语气变得更克制——不是疏远,而是像在画完一笔後,收回笔锋,让墨晕自然退开。
透纳将它夹进画册最深处,那一层纸下还压着旧sE票与几页未完成的素描。他没摺得太紧,只是让它平整地躺着——像某个不愿碰触的名字。画册阖上时,那页纸发出极轻的响声,像在提醒什麽,也像是在忍耐什麽。
但在沙龙展开幕当天,他特地把它翻了出来,让它静静地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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